
无意中翻开报纸的某一页,页脚下有几句诗:
如今我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去/ 躲在密叶里的陌生的燕子/ 永远鸣啭着同样的歌声。
当我踏出这芜杂的门径/ 关在里面的是过去的日子/ 青草样的忧郁/ 红花样的青春。
我之前总会抱有一种很奇怪的期待:在某个抽屉深处发现一束枯黄色的、干硬的信笺,上面用钢笔诗意地写着几句诗,而这几句诗是我爱的那一类型:清雅、惆怅,让人的心有着轻轻的悸动。
如今我在那一叠边缘已经烂掉了的旧报纸中找到这扑面的清香,吟诵着这些诗句,心里竟柔柔地疼起来。让我想到夏季,濡湿的空气,昏黄的天,青色的草,空着的木秋千和半掩的窗帘,与我那条旧的裙子揉进了梦里。
每个夏天都会听《火车叨位去》。不论是再晴朗的、再干燥的天,只要曲调一溢出,空气就变得那么潮,那么黏,那么令人心碎。我听不懂呢喃的软语,也不想听懂,只是聆听那颠簸的火车摇曳着离人的孤寂,给等待的人留下一份永无止境的候念,延伸的执着唤起心底的脆弱。火车叨位去?送别的天是永久的阴霾,牵动夏日里我那根懵懂的心弦。
可以穿裙子的时候,我嫌它碍着我跑步,一心想要男孩子样的,裙子一条一条被埋进了衣柜的最里层。可现在不经意间找出来时,却已经不能穿了
。只有在夏天,一个人在镜子前摇动满是褶皱的裙摆,仿佛一碰就碎似的。
消失的旧时光/ 在回忆的路上时间变好慢/ 老街坊小弄堂/ 是属于那年代白墙黑瓦的淡淡的忧伤
消失的旧时光/ 回头看的片段有一些风霜/ 老唱盘旧皮箱/ 装满了明信片的铁盒里藏着一片玫瑰花瓣……



在眼睑:内是光红乱舞,外却沉寂消声;睁开眼,扑簌了一池的睫影,月光掠过眼眸,洒下荧光点点,滑向大地,翔舞着连着脚心的影。